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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4:19:30 编辑:笔名

第一章  一九四三年五月末。天狼山界。  又一个黎明。暖暖的微风,夹杂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,弥漫在山谷间。硝烟已经散去了,淡淡的味道,还有缕缕血腥气息,残留鼻中。  吕大钟懒懒地躺在战壕里,嘴里叨着一根草杆,双目看着晴朗的天空。战壕,只不过是在地上挖出的土沟,不到一人来深。横向大概有五七道平行,中间连着两道纵向的。横向,是正面抵抗敌人进攻用,纵向,是向后撤退或后方增援用。  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,他的团,从三千来人打到一千来人。伤亡超过一半,几百重伤员已经转到后方,目前在前线的,是没有负伤的和受轻伤的士兵。好在阵地后方没有被敌人割断,食物弹药还能供应上来。由于在山区,敌人的飞机不便轰炸,好歹保住了物资供应,也保住了阵地。  记不清打退了敌人多少次进攻了。敌人的攻势像海浪一样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一次进攻后,吕大钟的朋友、兄弟就会走一批。开始的时候,还为走的弟兄们伤心、流泪。而现在,大家知道,很快,他们也会走了,在那边,又能相聚,所以泪也不流了,打退敌人一次进攻,在下一次进攻前短短的时间里,大家默默地修理被炮火炸毁的战壕,救治伤者,送别向后方转移的重伤员,收集弹药、吃点干粮、喝口水、抽袋烟。  这个阵地在天狼山山口。坚守阵地的,是国军第21集团军整编第三师第三团,也就是他的团。另外,还有一些配合防守的杂牌军,大概有两个团,统一归吕大钟指挥。阵地的后方,是一条山间路,通过这条路,往后几十里地,就是商州城。商州,是华北地区扼京津的西大门。如果商州失守,则京津西面,再无任何险要可守,京津危在旦夕。他的阵地左右后方的山上,也驻守了少量部队,防备主阵地失守,敌人进攻,可以从两侧封锁。但只是拖延一下了,如果主阵地失守,将无法阻挡敌人前进。  在吕大钟前面的,是日本华北派遣军第11军33师团第7旅团。旅团长渊木少将,出身于北海道渔民家庭,后上了日本陆军大学。1937年,他以中佐军衔被派到中国作战。六年时间里,他作风凶猛、战术刁钻,屡屡建功,升至少将旅团长。这次,他奉师团长竹下中将命令,攻下商州,打开西向通往京津的通道。本来第6旅团,及第五旅团第24联队在侧后与他形成三棱攻进队形,与他遥相呼应。可是一路打来,中国军队根本不堪一击,没有一次对他猛烈的进攻造成大的影响,基本上最多两三轮攻势后,敌人就落慌而逃了。这让他在心里看不起中国军队。还有一点,抢先拿下商州,突破京津西大门,与友临部队一起,包围京津,则是奇功一件,到时候说不好,他肩上会从一颗金星变为两颗。因此,他的进攻速度远超于侧后部队,直接打到了天狼山口,与后方侧应部队拉开了一百多里的距离。对面的整编第三师,也是边打边退,从前面的良城一直退到天狼山口。目前,师部就设在天狼山中。  令渊木少将没有想到的是,在天狼山口,他遇到了最强的抵抗。中国军队摆出三个步兵团,阵地松散地遍布整个山口,形成大纵深防御。已经十一次进攻了,动用了一个联队加两个大队,加上炮火支援,居然没有拿下山口。而这个山口,是通向京津的唯一通道,无法绕行。仗打到现在,渊木少将噬血的本性已经被激发出来,就算是能绕,他也不会去绕了,必定强攻,把敌人消灭在这里。  十一次进攻,虽然让中国军队损失了五六千人,但他自身,也损失了近三千人。中国军队的武器、作战能力远不及他们,但由于是攻坚战,进攻一方必然损失大些。本来想借助声势,整联队的进攻,把敌人连打带吓,赶跑就是了,没想到中国军队不知道怎么搞的,在这里拼上了命,死活不退。看来,就算间隔时间长一点,也要组织一次对敌人致命的进攻了。他回头对传令兵命令:传各联队长来,做出新的进攻部署。  一阵幽幽的口哨声从防守阵地上响起。吹口哨的,是第五营二连连长,赵大奎。这个来自陕北黄土高原的汉子,二十六、七岁,个头高大,一脸大胡子,性格豪爽,对待手下极好,深得弟兄们支持。平时兄弟们只知道赵连长大声笑骂,大口喝酒,谁也不曾听到过他吹口哨,更令人惊奇的是,口哨声音软软绵绵的,让思绪飞到远远的地方。赵大奎两眼直直看着蓝蓝天上的一朵白云,口哨声悠扬悦耳,是思念远方恋人的曲调。他出来当兵前,在老家宝鸡有一个相恋的姑娘,叫兰儿。兰儿生得聪明灵秀,心地善良,温柔贤慧,远近乡邻都称道。赵大奎家境穷困,兰儿没有嫌弃,不顾家里反对,一直与他相好,本想在前年就定婚,没想到因为战争,他不得不离开家乡,离开心爱的姑娘,扛起枪去保家卫国。他口哨吹的正是兰儿经常唱的歌:“一朵朵花花呀,一道道山,一湾湾河水一条条船。一条船上坐着哥哟,十里八湾来看俺……”  口哨声穿过了阵地,穿过了云天,穿过了每一个人的心。原本在做着各自事的人们,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,坐下来,听着口哨声,人们的记忆,都回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地方、思念的人那里。许多人无声地流下泪来,他们,可能再也回不了思念的家乡,再也见不到思念的人了。  吕大钟离赵大奎并不远,日军的炮火基本上把阵地翻了个遍,团指挥部早就不存在了,他和别人一样,猫在战壕里。赵大奎的口哨声他早听到了,也知道会引起士兵们心里的思乡情绪。但是,眼前的这些年轻的生命,就要为国、为家献出一切了,由得他们吧。另一方面,虽然自己在士兵面前威严得让人发抖,可是赵大奎这小子,硬是口哨吹得让他想起了远在山东的父母和妻子,还有自己印象里一岁大的孩子。一种想哭的感觉,弥漫在心头。人身是肉,人心,也是肉。是肉,就会疼,男人也是,女人也是。吕大钟知道,这一次,敌人进攻准备的时间特别长,可能是要尽全力了。对面是一个旅团啊,正常来说,中国军队一个军都不见得能守得住。现在自己手里,只有加上杂牌军在内,不足3000人了。  日本士兵的作战能力,吕大钟是深有体会。凭中国军队的战力,远远不如对方。每个日本士兵在上战场前,用过数千发甚至上万发子弹练习射击。而中国军队好多人在上战场前,都没有碰过枪。这也就是日本人在运动进攻时,射击的精确率比中国军队爬在地上瞄准对方还要高得多。国力不如人,经过清朝300年的统治,中国的军力几乎停滞了300年,有什么办法呢?  正在这时,张副官气极败坏地跑来,对吕大钟说:“报告团长,那两个团杂牌军跑了!”吕大钟倒吸一口凉气,站起身向左右看时,无数人影在急速向山谷里奔去,好多人枪支都扔在地上,恐怕跑得慢了。这阵势,已经没有办法再拦阻了。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说:“算了,由他们去吧。告诉咱们团的兄弟们,如果谁想走,就走吧,不要强留。”张副官张大了嘴巴,不敢相信这是团长说的。愣半天,希望吕大钟重复一遍命令。吕大钟淡淡地重复了一遍,让他去传达。片刻后,张副官回来复命,说本团有二三十个人离开了,同时,那两个杂牌军团里有二百来人不愿意走,希望留下来坚守阵地。吕大钟眼里闪过一丝光芒,传令让那200多人集结,自己去看望他们。  来到他们的阵地,吕大钟一句话也没有说,只是向着他们举起了右手,一个标准的军礼。眼前的这些人,选择了死。这些人也向吕大钟举起右手,行了军礼。  对面,日军阵地上声音息了,鸦雀无声。吕大钟知道,他们的进攻要开始了。自己阵地上逃跑的士兵,早已经被日军看在眼里。他们更坚定了拿下山口的信心。此战,再无任何悬念。  第二章  山口后方约三里地处,有个较为平坦的谷地。这里,是整编第三师师部所在,包括阵地医院。  岳松涛正在检查医院内伤兵救治情况,他是一师之长,前两小时,在激战正酣的时候,他冒着敌人的炮火,去最前线视察了阵地。士兵们对他都很尊敬,一个不畏生死,敢在最危险的时候与士兵在一起的长官,是士兵心里的神。有这样的军官,士兵心里踏实。  看着伤员们的惨状,岳松涛牙紧紧咬着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仇恨,仇恨!在他心里,在他眼里,早已点燃。这些带着大和信念的侵略者,来到这里,残杀我们的同胞,凭着武士道精神,凭着飞机大炮,将一个庞大、落后的民族揉躏到这种地步。  一声报告,将他从怒火中惊醒。是他的副官,姓李。李副官上气不接下气,看样子跑来的。岳松涛让他沉一下气,慢点说。李副官已经来不及慢慢说了,只说了几个字:“师长,那两个团从阵地上逃回来了!”  岳松涛突然呆住。足有半分钟时间,然后,他用令人害怕的冷静语气说:“走,去看看。”带着副官,向山口方向去了。  张富贵,家里三代贫农。虽然没有饿死过人,但是,一直是受四邻五乡嘲笑、看不起的家庭,就因为穷。他从小立志,要改变这种状况,未到成年,便出来当兵。到如今,已经有8年时间。他也从一个大头兵熬到团长。虽然在杂牌军,却也足够他家里人扬眉吐气了。再没有人敢小看他家人,现在是吃得好喝得好,父母虽然老了,身体还好。家中妻儿也让人心宽。本想这样下去,没想到战争让他无法避免开。虽然不愿意,可是上边命令不可违。他无奈,来到战场上,带着一团士兵与日军作战。天狼山口一战未完,自己的弟兄就损失了一多半。无论怎么说,毕竟这么多年的手足情,让他心痛无比。他也知道,如果再打下去,包括自己在内,都会埋身于此。虽然明白这个道理,他却不敢下令撤退,这可是杀头的罪呢。无奈手下众多连营长无休地劝他,最后甚至说,不管他下不下令,都是要走的。张富贵唯有长叹,默许了逃跑。  两个团余下的士兵加起来,也有3000多人,庞大的逃命阵势蔚为壮观。速度之快,让人望而生畏。这逃跑大军用了没多久就穿越了三公里长的峡谷,来到师部所在的空地。跑动中的先头部队忽然停住了脚步,后面人涌上来,挤靠前边人,一边怒骂为何停步。乱了一会,众人抬眼看时,忽然闭上了嘴巴。  在他们面前,一辆卡车上,站着一个穿将军服的军官。他面无任何表情,冷冷看着这些逃兵。在他身前,是一排排头戴钢盔,手握冲锋枪的士兵。卡车上的这个人,是他们的师长,岳松涛。逃兵们一时不知所措,安静下来,不安地看着岳师长。  岳松涛看大家静下来,怒声大喝:“执行兵,举枪!”部分钢盔士兵把手中枪端起来,瞄准逃兵们。逃兵一阵混乱,然后又静下来。岳松涛大喝:“掉转枪口!瞄准我!”执行兵们全愣了,不知所措。岳松涛怒极,大骂:“混蛋,让你们枪口对准我!”执行兵在糟糟中,茫目举枪对准了岳松涛。继而,岳松涛又命令:“警卫营,举枪!瞄准执行兵!”那些端冲锋枪的士兵立刻举起枪,对准执行兵。所有人都傻了眼,不知道岳师长想干什么。  岳松涛停了一会,缓慢而有力地说道:“整编第三师的弟兄们,我,岳松涛今天下达我做为师长的最后一道命令:如果有一个人越过警戒线,逃过去,执行兵立刻开枪打死我!如果你们不开枪,警卫营,立刻向执行兵射击!听明白没有?”静片刻,士兵们大喊:“听明白了!”然后岳松涛摘下帽子,扯掉军装上的将星,说:“现在,我和你们一样,只是一个士兵了。请你们听我说几句话,然后,怎么做,再没有任何人拦你们。”  大家无声地听着,连谷里的风都停了,没有一丝声音。岳松涛缓缓说:“我和你们一样,害怕,不想死。今天,如果留下,可能都会死去。只是一点,请大家明白,我们让开容易,在我们身后,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、兄弟姐妹,他们只能用胸膛面对日本人的刺刀。我们是士兵,每一个士兵,都应该以保家卫国为最高目标,以战死疆场为最高光荣。无论原来抱着什么目的参军,今天,我们都处在了一样的位置。今天,我们逃了,可能会活下来。可是,这样活下来,会被良心永远谴责,会一生不敢见人。我们的子孙后代,会永远让人瞧不起,他们,会憎恨这些懦夫长辈。”  逃兵们的脸色慢慢开始变白,有些人,已经微微发抖。  这时,山口外的炮声响起来,敌人又开始进攻了。  岳松涛接着说:“你们回来了,还有一个团的兄弟们在阵地上。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日本人杀死吗?他们也是人,也是父母生的,也是肉长的,他们何尝不想活啊?可是到了需要去死的时候,为国,为家,他们选择了死!你们这样活下来,比起他们的死去,难道没有一点点羞愧吗?同样是人,他们,是真正的人,你们呢?敢承认自己是人吗?”大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开始不敢看师长的眼睛。  岳松涛继续:“我们中有多少人,亲眼看到日本人杀害我们的亲人,无恶不做。他们是人吗?我们只要还有一点点血性,还是个男人,还是个人,就应该抛头洒血,以暴止暴。他们再强大,也终究一人只有一条命,我们也一样的!当我们不在乎我们的命的时候,他们同我们一样,会感到恐惧!因为,他们也是肉做的!敢到我们的国家来,残杀我们的同胞,当我们全是废物吗?请兄弟们考虑考虑,今天,我们是做个从这里逃走的畜牲都不如的东西,还是转过身,用你们的血,证明,你们是人!!” 共 894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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